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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你好嗎衷心感謝:路透2021年度暖心照片的「阿嬤故事」 | 過去24小時 |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2021/12/24 轉角24小時

這張被《路透社》選入2021最佳攝影之一的戲劇化照片,紀錄的就是今年3月美國西雅圖的一間長照中心裡,98歲日裔的魚本阿嬤(Yoshia Uomoto),在見到自己因疫情封鎖而超過1年沒能真人見到面的兒子,驚喜到從床上跳起來的可愛瞬間 圖/路透社

▌哈囉你好嗎衷心感謝:路透2021年度暖心照片的「阿嬤故事」

「2021的你,過得還好嗎?」今天是平安夜,明天是聖誕節,再過7天的此時此刻世界又將跨入新的一年。過往每逢這個時節,全球各大媒體就會開始主打《一年回顧》,用各種悲喜劇的跑馬燈輪播,重新講述著過去一年的種種新聞片段與故事,而其中一種最流行的呈現方式即是「年度最佳照片」 。像是這張被《路透社》選入2021最佳攝影之一的戲劇化照片,紀錄的就是今年3月美國西雅圖的一間長照中心裡,98歲日裔的魚本阿嬤(Yoshia Uomoto),在見到自己因疫情封鎖而超過1年沒能真人見到面的兒子,驚喜到從床上跳起來的可愛瞬間——那麼半年過後的現在,魚本阿嬤又怎麼了呢?

這張拍攝於2021年3月30日的經典照片,是由《路透社》的攝影記者瓦松(Lindsey Wasso),在西雅圖中國城-國際區,一間專門主打照顧日裔美國人的雙語老人安養院所拍下。當時98歲的魚本阿嬤,已經獨自一人、沒有親友能來探訪超過1年,沒想到卻在完成疫苗接種與防疫政策鬆綁後,嚇了一跳且大叫著發現:真的好久不見的兒子馬克與姪女蓋兒,竟然「終於」驚喜來訪。

魚本奶奶之所以「孤單一年」,主要的原因就是COVID-19的全球疫情爆炸——而其中,位於華盛頓州的西雅圖都會區,不僅正是病毒登陸美國後「第一波本土疫情」的核心疫區,第一代的COVID-19病毒更在西雅圖、柯克蘭等地的老人安養院,造成了致死率極高的短時間大量死亡病例。

2020年3月疫情初期的華盛頓慘況,一度燒出了各級長照機構的人力缺口與經營弊病。於是為了壓低死亡數量,避免高風險長者們繼續在疫情中痛苦地死去,華盛頓州政府也只能提出一系列的緊急封院政策,並無計可施地嚴格禁止院外人士前來探親。不過之後,隨著病毒的全境擴散,COVID-19最終在美國感染了5,000多萬人、並讓83萬人喪生。於是在全球兵荒馬亂的極端狀況下,像是魚本阿嬤一樣的長輩,也就這樣無可奈何卻永無止盡地一直生活在與親友隔絕的孤單泡泡裡。

直到2021年初,COVID-19疫苗開始大量上市、通用、並且全速動員施打,死亡與重症數字一度飛天的全球疫情才逐漸受到控制,各種其實殘酷但卻也別無選擇的防疫手段亦開始緩步鬆綁——這也是孤單一整年的魚本阿嬤,之所以會驚喜到跳起來的背景原因——儘管在病毒變種的反覆來襲下,進三步退兩步的挫折感與「防疫疲乏」難免讓人灰心,但比起去年此時絕望無垠的「死神凝視感」,有些希望確實已開始能讓人有些更具體的期待。

那麼好不容易與兒子重逢的魚本阿嬤,後來呢?在全球媒體回顧一年的片段的同時,美國的《西雅圖時報》也特別在平安夜的前夕找到了魚本一家——幸運的是,98歲的魚本阿嬤依然健康——在3月疫情鬆綁之後,已從慘痛血淚中學到重要防疫經驗的西雅圖長照安養圈,自此之後院內感染的單位通報持續降緩,在疫苗完整接種率超過90%、第三劑疫苗加強針也推廣得迅速順利的同時,各院之間也都沒有再退回「防疫封院」,因此配合防疫的魚本馬克與其他家人,也都能一直平安且穩定地前來探訪魚本阿嬤。

馬克表示,雖然探訪家人們與安養中心的大家都接種了疫苗並非常遵守個人防疫規則,但在全球疫情不斷變化的環境下,大家都還是提心吊膽,像是當前的美國正處於尚不可知的Omicron全境擴散中,耶誕節長假群聚、防疫疲乏的少數人不配合問題,都讓馬克等長輩親屬極為擔心,「但幸好一切都平安沒事,我還是能定期地來看看我媽,一起陪他聊天、陪他看他喜歡的60年代情境喜劇,最後再和他快樂道別哄他入睡。」

事實上,或許是這種良性卻謹慎的正向循環,才能讓魚本阿嬤平安健康。根據馬克的說法,魚本阿嬤已經出現了輕微的失智症狀況,像是在《西雅圖時報》拍照採訪的十分鐘裡,魚本阿嬤就曾兩度拿出那張感動世界的「年度最佳照片」向記者重複獻寶。但令家屬欣慰的是,至少魚本阿嬤現在記得的、重複的記憶,已不是疫情無盡的孤單隔離,而都是家人團聚的那些美好瞬間。

「魚本母子總是會一起聊著那些家人、孫子從各地寄來的賀卡與耶誕照片,一把年紀的馬克也還是會故意逗著媽媽,撒嬌式地問他有多喜歡兒子來看你啊?」報導的最後,記者靜靜地在一旁寫下今年的耶誕故事: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看到你喔!』魚本阿嬤也這樣回答兒子,不過現在的他其實很容易感到疲倦、也需要更長時間的休息。於是馬克輕輕地把媽媽抱回床上、躺好、蓋好被子,然後輕輕地對媽咪說了一聲『掰掰』。」

「『好吧,你可以回去啦!』魚本奶奶充滿睡意地說。他的兒子在臨走前也不往提醒媽媽,好好休息喔,『下次我很快就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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